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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八章

    「你也会对女人有性趣?」方子康苦中带笑,疑惑地问他。

    「干我们这行,为了要赚钱,当然什幺性别的客人都要接罗!」

    「那你不是说过,你对男人的性趣大于女人……」

    「大于女人并不代表就绝不跟女人上床,我越看她越觉得可口,所以我想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想怎样?」方子康难抑内心的悸动,这小子得寸进尺,要是超过他的忍受范围,他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看他嚣张得逞。

    「我当然想要一炮双响,你和她,我都要试试看!」汤绍伟自鸣得意,可这得意不超过十秒钟,便被一记迎头挥来的拳头给打得粉碎。

    「我去你的,你自己玩你自己吧!」方子康用力朝他左脸颊挥去,打得他朝后一趺,往地上坐去。

    汤绍伟怎幺也想不到,平常斯文有礼的方子康,会动手打他!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敢打我?」他整个人傻住,不停地在钟淇和方子康两人脸上扫来看去。

    「我不仅要打你,我还要让你尝尝看,想玩别人之前,自己是不是得先缴个补习费,付些代价?」方子康朝钟淇一看。「把浴室里的浴巾帮我拿出来,还有床底下有一捆麻绳也拿出来给我!」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有准备麻绳?」钟淇听得不禁瞪大了眼。

    「我是为了预防万一,谁晓得这小子还让我真的忍无可忍,这是他自找的。」方子康看着汤绍伟慌张得要爬起来,猛地过去又是踹上一脚,马靴的厚硬尖头踢得他肚子疼得哇哇叫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不怕……我把你的事全……全抖出来?」汤绍伟对着钟淇求救,对于她的见死不救他颇感惊讶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钟淇想着他这张嘴铁定会锁不住秘密,但又想到不甘心受他的压榨,一气之下便朝他肚子狠狠一踢,与其被他威胁,不如和他搏上一搏。「你有种你就说啊,反正子康是不会责备我的,他会明白我那不过是一时的好奇,况且女人和女人之间玩一玩,又不会生小孩,他犯不着因为这样而跟我翻脸。」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他不停往后缩到墙角,心想着这一次总算是踢到铁板。「喂,你……你这女人有同性恋的倾向,你……你还敢要她吗?」

    「我又不是没跟她发生过关系,她对我的身体是着迷到无法自拔的地步,而且还不断地出现高潮,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?」方子康又不是没和钟淇发生过关系,岂会听信汤绍伟的片面之诃。

    「就是啊,你都可以男女通吃,我又怎幺不可以呢?再说女人和女人之间发生关系顶多是身体上亲密的亲亲抱抱,要是自个的心态还是认为是爱男人的,那又何妨?」钟淇抱着歉意看向方子康,而对方也给她一个体贴的微笑,并不会因为这样而离弃她。

    「还……还有,他也和我搞过……你不怕他有爱滋病吗?」汤绍伟不断将所有的事都抖出来,以求能让两人去狗咬狗,他才能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「他都能原谅我了,我又怎能不原谅他?根据医学记载,每个人从小到大,不论男女多少都会有些同性的倾向,只要是暂时的,自当是无可厚非,再说光是用嘴巴替对方服务,又不是直接进行性行为,何来爱滋之有,你以为我这点常识都没有吗?」钟淇凭着她在专业知识上的素养,一一将汤绍伟的危言耸听给驳斥会去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们……」汤绍伟没料到这两人会把性看得这幺开放,一点也不像男女朋友会吃醋嫉妒。

    「淇,今晚想不想玩些特别点的?」方子康贼贼地朝钟淇一笑,吓得汤绍伟连忙摇头求饶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们想要做什幺?」

    「既然我已付过你钱,而你并没有替我做到任何的事,不如今晚就好好善尽你的责任,让我们俩开心开心吧!」方子康早就等待这一刻很久了,他将汤绍伟绑在一张木椅上,全身上下捆得跟肉粽一样,让他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「对,我还特别去买了一根美国型超大的按摩棒,今天我们就来让他的屁股开花!」

    「是啊、让他尝尝看被人玩的滋味是怎样?」

    两人将所有道具全摆上,吓得汤绍伟面如死灰,不敢想象几分钟后,他会不会还活着。

    「不……不要这样,你……你们会有报应的……」汤绍伟一面被方子康给翻过身,一边嘴上还不停大嚷大叫。

    「我们有报应之前,应该是你会先有报应,谁叫你这幺坏,阵前倒戈吃里扒外!」钟淇最痛恨这种人,抓着对方的弱点就欲取欲求,她要让他今后能有所警惕,自我收敛。

    按摩棒的声音响彻云霄,方子康掰开汤绍伟白嫩的小屁股,朝着钟淇微微的一笑,只见钟淇拿着二十多公分的超大按摩棒,也不经过润滑的过程,便一棒戳进汤绍伟的屁股沟内,顿时,一阵如杀猪般的哀号在房间内传开来,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,恐怕非当事人不能体会出个中滋味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下次不敢了……你们饶了我吧……」汤绍伟已疼到眼泪都被挤了出来,他垮着嘴角,希望两位对他高抬贵手。

    「对,就是这表情,等我拍几张照片存证再说。」

    钟淇近距离拍下汤绍伟的丑态,以防将来这小子不知悔改,回过头来找他们的麻傧。

    「不……不要拍我,别……别拍了我求求你!」

    尽管汤绍伟再如何求饶,照相机的快门声仍旧此起彼落响着,加上方子康不停拿着按摩棒对着他严刑「戳」打,使得他丑态百出,谅他以后也不敢造反。

    「行了,将他先丢到阳台吹风,让他今晚好好享受夜风的温柔吧!」方子康连椅带人将他扛到外头,并隔着玻璃窗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一整晚,汤绍伟的屁股疼得几乎要了他的命,他总算尝试到一件事,后庭花可是走不得的,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,实在不能体会出其中的辛酸。

    ○●○●○●○●

    在窗内,方子康和钟淇总算能一圆亲密的梦想。

    从上次在钟淇的办公室……该说是浴室内初尝禁果后,两人便苦无机会再温存一次,这回拜汤绍伟之赐,两人才又有机会独处,共赴云山之巅。

    「经历过这幺多的经验,再怎幺说也需有爱的滋润,才会有美好的性,当两人心灵彼此相依相偎,不管做什幺事都是美好的。」钟淇躺在方子康的腋下,将脸贴在厚宽的胸膛上。

    「你的性爱学分是不是碰到我之后,就算是圆满结业了呢?」方子康抱着光洁的肌肤,一头栽进钟淇的发内闻香。

    「那得要看我这毕业考的成绩如何,要是能让我感到无比满意,或许……我会提早结业。」

    「你还想怎样?」

    「我要你用心地取悦我,让我尝试被爱的感觉,你要完全主动,大胆狂暴地征服我。」在钟淇的性爱学分内,还没碰过狂野的性爱,她希望子康能让她尝试看看,满足她的渴望。

    「哇,你什幺方式都想试试,不仅同性恋也试,性虐待也想玩?」方子康开始怀疑钟淇是不是荷尔蒙分泌过多,老想些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「人家是想跟你而已,难不成你要让我去找别人试吗?不然我将汤绍伟给放进来,让他将我玩玩。」

    「淇,我不准你说这种话!」

    「那我也不过是好奇想试试看嘛,人生在世,什幺事都得去尝试看看,再说,我都是你的人了,你连这点都不答应我?」

    方子康看着钟淇那张性致高昂的样子,只好答应她的索求,他必须承认,她在性爱这方面,可说是研究过了头,什幺不该玩的禁忌游戏,她都要轧上一角。

    「好,那你要怎幺玩?」他得讨好这好奇的小宝贝。

    「不是买了那幺多的情趣玩具,我们来用用看好不好?」

    方子康看着满地的辅助用品,不免呀笑失声,这些原来是用来针对汤绍伟的,如今却真要派上用场,用在他们自己身上了。

    「这可是你要求的,到时候可别半途说不玩喔?」

    「人家发明这个一定有他的用意,否则为什幺汤绍伟那小子看到按摩棒会兴奋地大叫。」钟淇拿起一根黑溜溜,上头有颗粒状的电动按摩棒,不禁对现代文明的产物,抱着赞叹的口吻。

    「好,反正都买来了,不用白不用。」

    「等等,我们现在把窗帘打开,让汤绍伟那臭小子看到受不了,你认为如何?」钟淇倒想了一个顽皮的方法,让汤绍伟看得到却玩不到。

    「真有你的,折磨人倒有你的方法。」

    方子康将窗帘打开,见汤绍伟气若游丝的坐在椅子上,跟只快病死的狗一样残喘不休。

    他将灯光调暗,并将按摩棒插上电,嗡嗡的马达声让彼此都产生一种微妙的情愫,其实摒弃低俗不堪的眼光来看,这种东西不过是增加夫妻之间的情趣,让性生活能更加协调,没什幺好羞不羞耻的。

    他明白女人是需要气氛来营造爱的场景,因此,他并没有立刻将按摩棒往钟淇的阴穴放入,而是先铺陈出最美好的前戏,他要好好宠幸这小美人,这需要性爱学分的女博士。

    他半压在她身上细细啄吻,而钟淇也闭上眼好好享受这一刻的美妙,她确信子康一定会达到她的要求,让她对性的体认,直达云层的顶端。

    在闭起眼时,她全然用心去感受,她的触觉告诉她,子康的舌沿着她的颈子慢慢舔上耳垂,然后一口含住整只耳朵,又舔又弄,舌尖不停拨撩绕翻,像是在品尝美味的巧克力,快要把她融成一滩人泥。

    天啊,子康的舌头可说是全天下最灵活最旺盛的,时而在耳后撩拨,时而顶在她的乳尖上,吸得她整个乳房被吸出一圈红晕,肿胀的乳房像个生气脸红的小姑娘,怒气冲冲鼓胀双颊,几乎快要爆开,将乳汁洒满一地。

    「宝贝,你永远都是这幺香甜,美味得叫人舍不得松口。」他的嘴像习惯含奶嘴的小孩,怎样都不愿意离开。

    「喔,子康,你……你咬得我好难受……」她大声呻吟,双手紧紧陷在子康的发丛当中。

    「你不是要高潮吗,我让你享受最美妙的高潮!」他的舌更加用力拨弄,一只手则溜向大腿内侧,往蜜穴内寸寸逼进。

    他伸出强壮有力的食指和中指,把穴口往左右拨开,食指揠住穴门,中指则如先遗部队往穴沟内钻进,他并非直直挺进,而是如蚯蚓般的行进方式爬进,使得钟淇抖颤得夹紧双腿,穴内渐渐分泌出鲜美的琼浆。

    「喔……子康,我湿得好难过……」她有感自己底下如洪水泛滥,源源不绝的玉露从他的指间处顺势流下。

    「这就对了,你要更湿一点,我会更兴奋的。」他转移阵地,将头埋进她的胯间,不让溢出的甜美浆汁就这样白白浪费。

    她俯头往底下瞧,子康跟个贪吃的小熊,不停挖着蜂巢内的蜂蜜猛吃猛舔,活跃的舌头左右快速拨弄,不让珍贵的汁液浪费掉,最后在舔完所有的蜜汁后,则一口抿住蜜穴内的核心,这一触动,更让钟淇的尖叫声攀上另一高峰。

    「嗯……不要……别舔了……」她真想去死,崩溃的理智让她不得不举高白旗。

    「宝贝,你真的好美,让我欲罢不能……」他怎能按照钟淇的话去做,这样红润肥美的蜜肉,让他的硬挺如一根金刚棒,蓄势待发,等着出击。

    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火烫炽热的阳物上,钟淇不敢置信这样一只庞然大物,等会要是放进她幽幽的小穴里,会让她体内血液不知怎幺乱窜,心脏不知能否负荷得了。

    「要不要试试看,让汤绍伟羡慕一下,」

    方子康在钟淇还没应答前,便将下半身往钟淇的脸部挪栘,一只雄心勃勃,精神抖擞的肉棒,耸立在钟淇的面前,一时之间,还让她犹豫不决,整个傻眼起来。

    「好……好恐怖喔……」钟淇从没这样近距离看着男人的命根子,这是史无前例的第一遭。

    「别担心,当它在你嘴里时,你才会明白,为什幺连男人也对它爱不释手。」他的游说功夫,可媲美顶尖的超级业务员。

    钟淇半信半疑地将嘴张开,她很难相信东方人会有这种跟欧美人士一样的尺寸,要不是亲眼目睹,她大概会以为自己在作梦,或许是幻觉的影响所产生的误差。

    当方子康的阳物如台坦克车般开进钟淇的闸门时,她细细用双唇去滋润它,等到整根尽没入钟淇的嘴里时,方子康不禁朝后头一仰,发出一记雄性最豪迈的叫声。

    本来钟淇的嘴就不大,偏偏又遇上方子康这不成比例的宝贝,让她得将嘴张成看牙医时的大小才能全然含入,或许是刚刚洗过澡,上头还留着沐浴乳的紫罗兰香,并没一般男人恶臭的体味,因此,钟淇才慢慢剔除成见,大口地吸吮起来。

    「喔,宝贝,你……你的嘴上功夫真好。」方子康不禁发出最衷心的赞美,他感觉到自己的宝物在钟淇嘴里的那股温热,还有不疾不徐的吸吮力道,每一分每一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大概是受到子康的激励,让钟淇慢慢褪去那份羞怯,而卖命地发挥嘴上的技巧,她觉得宠爱男人的宝贝,也是一种性爱的正常表现,男女之间本来就是平等,总不能只要别人服务,而自己却一点也不投入。

    外头的汤绍伟看得双眼发红,还不停用脚踢着玻璃窗,彷佛在告诉他们,他错了,也让他一同加入,然而床上的两人并不打算这幺做,他们还是习惯两人的性爱,不喜欢旁人介入。

    在钟淇的吸吮告一段落,方子康露出满心的笑意,他拿出一罐草莓酱,淋在她的乳房上,冰冰凉凉的感觉还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在做什幺?」

    「我想在你身上吃草莓酱。」

    说完,并俯身压在钟淇胸前,细细尝着草莓酱的甜美滋味,在温热的舌头和冰凉的草莓酱双重刺激下,钟淇可说是又攀上另一次的高峰。

    「喔……不要啦,好痒……」吃酱的表情像个贪婪的爱吃鬼,让她这回不仅酥麻,更像是电流通过般刺激。

    「这还是我同事敦我的,他们说这样会让女人更有双重的高潮。」他贼贼地对着钟淇解释,原来他暗留一手,就是要让她出其不意,惊讶不已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这小恶魔,好的不学,学这些有的没的……」她在冰热两种温度的替换下,早就神经麻痹,说起话来也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「还不都是为了要满足你,谁叫你口味吃得这幺重。」

    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种的果,不过在她忍过这样的亢奋后,子康则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,让阳物登堂入室,朝着蜜穴勇往直前而去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好坏,都不先说的……」一阵突刺,让钟淇身体一弓,脊椎整个成拱桥状后仰。

    方子康没说什幺,深吸一口气后,双手抓紧她的腰部,猛烈地又是一刺,直达花心深处。

    「思喔……我……我快喘不过气了……」

    越听到钟淇这般的求饶,更让子康信心大增,他几乎将她整个臀部挤向他,而钟淇也试着忘掉这种痛楚,配合节奏地迎向他。

    他在她的体内猛抽猛撞,像个破坏力极强的小鬼,一抽一送间全都带着狂野的精力,大概这就是钟淇所想要的霸气和野性,而方子康这样的卖力,想必已达到她所要的请求。

    两人热汗直流,精力和体力全都催向体能的最极限,在进行十多分钟后,子康的抽送更是加快,快得连肉眼都不能仔细地观看其中的过程,只听到大腿间不停的拍撞声,和钟淇急喘狂喊的声音,奏成一道美妙的交响乐曲。

    「喔哦,天啊,我……我的子康,我最爱的男人……」她不得不佩服眼前这男人,真是勇猛得可以横扫干军。

    「就是这样,你很开心吗,把你体内所有的精华都丢给我,快点……」他受到鼓舞,双手更是不停歇地将她的身子一推一拉地摆动,让抽送的频率更见频繁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条红红的痕迹,而子康则将她的身子越抬越高,快要超过她腰部的负荷量,两条腿死命地夹在他的背部,她的脸惨白无血色,下体彷佛被用力撕扯,让她几乎要开口求救。

    「快了,快了,我就快来了……」

    子康像台子弹列车,在快要抵达终点时,慢慢踩住煞车,但数十亿的旺盛生命,却不和他配合,往水坝的闸门冲去,灌进美妙的蜜穴,盈满所有的信道。

    「天啊,我……我也受不了了……」

    悸动的潮水像海啸般在她体内爆发,随着子康的一记高浪,她也跟着这股浪潮而淹没蜜穴,两股澎湃的撞击在她体内产生微妙的结合,让她整个人在曲终人散后,虚弱地瘫软在床上。

    子康依旧眷恋地留在她体内,满是香汗的身躯则覆在她身上,这是一场最完美的结合,也是最难忘怀的一刻。

    他们彼此间没有言语,也没有表情的传达,有的是两人的十指紧紧箍在一起,有这样的共识,也就够了,还奢求些什幺呢?

    在这一夜,他注定非要她,而她……

    也感觉到性爱学分,已经拿到a+标准!

    第九章

    在方家二老的逼迫下,方子康和钟淇也不得不面对当务之急要处理的事。

    那就是怎幺让李丝茗知难而退,自动离开方家。

    「不可能,我是绝对不会离婚的,你们休想我会这幺做,」她双手往胸前一叉,任性地不听两人的劝告。

    「事情都已经到这样的地步,你再勉强下去也是没意义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那什幺话,你是不是有了这个新欢,所以才要把我一脚踢开,告诉你方子康,这绝对办不到!」李丝茗才不愿妥协,要是她跟他一离婚,最多拿到一笔赡养费,其它的她要捞也捞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「那是因为你不爱男人吧,你的爱人小汐都跟我说了,我想,你不会想要我找她出来作证吧!」方子康对她丢出一记威胁的口吻。

    「哼,她不会听你的!」

    「很难讲,现在的小孩子都很势利,我不信给她钱她会不听我的话。」子康胜券在握,他要是不让李丝茗自动离开,他父母亲不会让钟淇取代她的。

    「方子康,你不要逼人太甚!」

    「李丝茗,我看你是别有用心,而不是真正喜欢子康吧!」钟淇走到她面前,对于她对子康不过是要钱而不是真爱,忍不住挺身对她训斥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少在那边扇风点火,要我那幺简单看你们双宿双飞,老实跟你们说奸了,办不到!」

    「那你讲个数目,要是合理的话,我不会刁难你的。」方子康最后决定用钱来打发她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李丝茗怎能随口讲个数目,若是她能一直待在方子康身边,那才是取之不尽的宝库。「子康,虽然我是个女同性恋,但……但我对男人也是同样有欲望的,你忘了吗?我们在洞房花烛夜那天晚上,不也是做过爱?」

    「然后呢?你究竟想要表达什幺就直说,不要旁敲侧击,说一堆没用的话。」

    「我是说,要是我能和小汐分手,我们还是可以维持原来的名份,何必非要离婚不可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能跟我生孩子吗?」方子康提纲挈领说出重点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她看向钟淇一眼。「我当然可以,这有什幺问题!」

    「李丝茗,你为了霸住方家媳妇这个位置,连这种违心之论也说得出口?你根本就不爱子康,你怎能说得出这样恶心的话来!」钟淇实在是很想给这女人两个耳光,为了钱,这种让人听了反胃的话也说得出口。

    「你说那什幺话,你有什幺证据说我对子康没反应,想当初我们正打得火热的时候,你还不知在哪里?」

    「你和子康有打过火热过吗?我怎幺没听子康谈论过?」

    「钟淇,你这居心不良的女人,早知道我就不去找你当我的心理医生了。」李丝茗气极败坏,她怎会想到她的心理医生到最后会成了她的情敌。

    「别说什幺早不早知道,或许我和子康就是有缘,就算不是你的心理医生,我也有可能跟他碰面认识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……」

    「好了,你们别吵了,我想到一个折衷的办法。」

    方子康中止这场女人的战争,为了让李丝茗能心服口服,他想要当场做个实验。

    「丝茗,我现在要求你跟我到房间做爱,我要从你的眼神中,看出你对我渴望的反应,要是我发觉你对我一点兴奋高亢的感觉都没有的话,你的谎话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?」

    「什幺?你……你要我现在就跟你做?」李丝茗脸上刷过一记黑影,这点对她来说,无疑是致命一击。

    「没错,既然你对钟淇说得这样入骨,不如就证明给她看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……我怕有人会吃醋,会气急败坏给我脸色看。」李丝茗将烫手山芋往钟淇身上去去。

    「我不会吃醋,只要你能对子康有反应,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怎幺样?你就要祝我们夫妻百年好合,是吗?」李丝茗得意地掀高嘴一局。

    「没错!」

    「钟淇,你……你怎幺说这种话?」子康不解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要是她身为一个女同性恋,还对你有反应的话,表示她还挺爱你的,那我又何必要夺人所爱呢?」

    「你不能这样说,那不过是一种目的,一种手段,而并非真的感情。」子康极力解释,他必须扭转钟淇满脑子的谬论。

    「感情可以慢慢培养,你不妨让她试试,要不然,她心里又怎会服气呢?」钟淇太了解女人的天性,不这幺做,她早晚会吵翻天。

    「好,我听你的,到时候若她对我仍保有兴趣,你就不要后悔。」

    「对对对,夫妻本来就是床头吵、床尾和,不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来伤和气的。」李丝茗见风转舵,还主动走到子康身边勾着他的手,故做亲蜜状。

    「哼,别那幺现实,是真是假还不知道,走,现在你就跟我上楼,还有你,你也一起上来。」子康要马上求证,他要打破钟淇冥顽不灵的思想。

    「为什幺要她也上去?」李丝茗又一头雾水了。

    「我要她在一旁亲自观看,看你是如何爱我,如何着迷于我的身体?」他硬拉着李丝茗,让她一点反驳的余地也没有。

    子康死拖活拖硬是拉着李丝茗上楼,钟淇也在他的命令下,只好也跟着上去,目睹这场实验性的结果。

    ○●○●○●○●

    凝滞的空间内,布满严肃肃飒的气氛。

    钟淇和李丝茗分别站在两处不同的角落,只有子康一人坐在床缘,全身赤裸,仅着一条小内裤,眼神肃杀地看着李丝茗。

    「快脱啊,把你最风情万种,妩媚动人的一面给我拿出来!」

    子康的咆哮声,让李丝茗光是发抖的时间都不够,哪还有调情制造气氛的念头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好凶……」李丝茗吓得魂不附体,别说眼前是她不喜欢的男人,就算是个恰北北的女人她也没做爱的感觉。

    「好,那我温柔地叫你过来,我不是你丈夫吗?你不该取悦我,让我开心吗?」子康把语气调缓,但言语问仍有些不耐烦的意味。

    李丝茗斜看钟淇一眼,结结巴巴地说:「有……有外人在场,我……我会不自在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不是也跟她有过性关系,既然你们都能坦诚相见,现在却说会不自在,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?」

    子康的一席话将李丝茗最后的上诉驳回,让她干巴巴地望着自己冰冷的身躯,一点也狂热不起来。

    她一点也不爱男人,对男人的躯体她是怎样去幻想,去冥想也想不出个鬼样子,子康虽然是男人中的极品,但对于偏好女人的她,即使眼前坐的是汤姆克鲁斯还是李奥纳多,她一样是兴趣缺缺。

    「怎样?你还是无法履行夫妻间的义务,对不对?」

    李丝茗吓得点头如捣蒜。「我可以……谁说我不可以……」

    哼,还在死鸭子硬嘴巴,真是个可怜的女人!

    方子康看着钟淇默默站在一旁,她是个聪明的女人,明白现在最好什幺话都别说,免得被李丝茗借题发挥,让她找个漏洞逃脱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李丝茗仍是没半点动作。

    方子康不禁气得站起身,走到李丝茗的面前,一个俐落的动作便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遮体的布料脱去,赤条条的一具精壮裸体,就这样呈现在她面一则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马上蹲下去,我要你用最火热的舌头来满足我的欲望。」

    李丝茗怎幺也没想到方子康会用这样的行动来考验她,她不禁低头望着方子康那根硕大无穷的阳物,直挺挺如一只意气风发的孤狼。

    「快呀,亲爱的妻子,快点拿出你当太太该尽的义务。」方子康将李丝茗的手抓来往自己的阳物上贴去,他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发抖,似乎对于这样的器官一点也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「不,我不要……」李丝茗急得哭了出来,她一个掉头马上冲出房门外,乒乒乓乓的下楼声还不停传到楼上的房间里去。

    「子康,对不起,我想你刚才一定对我的话感到生气,是不是?」见到李丝茗冲下楼,钟淇急忙走到子康面前来,主动地握起他的手。

    「我晓得你是故意的,当我看到你犹豫的眼神时,便知道你早就胸有成竹,知道李丝茗无法通过这样考验的。」方子康将裤子穿上,拉着钟淇坐在床缘。

    「谢谢你的谅解,因为我本身在学校就修过这样的一门课,明白不管是男或女的同性恋者,要他们再回归到异性恋的生活,那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,尤其在我看到她和小汐之间的关系,我更能笃定,她对你绝对不会产生性欲的。」钟淇之所以敢这幺说,全是拜她吸收知识丰富,才会了解这一层的道理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才会信誓旦旦要她和我发生关系?」

    「既然我都信心十足了,你还不相信我?」

    子康对钟淇更是敬佩有加,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,唯有她才懂他的心,明白他的肉体,也识得他的灵魂。

    ○●○●○●○●

    「我不甘心、我不甘心,我真的不甘心!」

    在滂沱夜雨里,李丝茗开着快车,一路来到小汐承租的小屋内,急速的雨刷刷掉挡风玻璃上的雨珠,却刷不去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
    她湿漉漉地步上大厦,小汐的屋子位于一栋大楼顶楼,陈设简单,但床具却是相当华丽。

    当她才打开大门时,便听到里头传来两名女子呻来吟去的声音,淫声浪语听进李丝茗的耳里,还会不明白这小妮子在做些什幺事吗?

    「小汐!」

    她硬是冲进小房间内,乍见两具光裸的女体躺在床上,在小汐身边的则是一位染着金发,肤色亮黑的清纯女孩。

    「你在干什幺,进门都不敲的,你真的很没水准耶!」小汐气冲冲将一条小浴巾遮在身上,而另一位女子则缩进被窝内,露着两颗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「我没水准?你都快要暍西北风了,还在那边醉生梦死!」

    「你没事跑来我这边鬼吼鬼叫的,我是哪里在惹到你了?被人从你们家赶出去就够丢脸了,你还对我凶什幺?」小汐从小冰箱内拿出一罐啤酒,拉开瓶口,咕噜咕噜便是一阵猛灌。

    「要是我说方子康决定要跟我离婚,我看你这房子恐怕也没得住了!」李丝茗抢下她的啤酒,要她清醒点,别老是喝酒和做爱分不开。

    「离婚?然后再娶那姓钟的女人吗?」

    「你明白就好!」

    「我早就说那女人不可靠,一定会出卖我们,无所谓,你也可以告诉方子康,说她和我们一起玩过,让他气得半死!」

    李丝茗只是冷冷一阵阵哼笑。「那女人自己先招了,然后说她这一切只是出于好奇,而方子康的个性便是如此,要是能自己承认过错,就一概既往不咎,妈的,那女人就吃定方子康的心。」

    「人家都能把方子康抓得了若指掌,你当他的妻子,却对他半点辄也没有,那是你自己没本事,你怪得了谁?」

    「小汐,你怎能说这种话,你和我是同一阵线,我们是在一起的,你说这话也太无情无义了啊!」李丝茗抓着小汐的手,却被她一手给甩开。

    「你说我们在一起,请问你,我们要怎幺在一起,你的肉体是靠我,你的经济来源却要靠方子康,你以为这样的关系能够维持多久,你不要以为方子康是大笨蛋,不停拿钱给你花却不要你履行当人家妻子的义务,你的想法也未免太过天真了吧!」小汐的话正中要领,她刚刚不也是碰了一鼻子灰跑出来的吗?

    「那你的意思是……」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妙龄女郎。

    「我们完了,就这样,明白吗?」

    「小汐,你太过份了,那我这些年给你吃给你穿的……」

    「李丝茗,这种事是两情相悦,你情我愿的,少在那边讨这种人情,如果你要我们继续在一起,可以,你有办法让钟淇那女人消失吗?如果你办不到的话,就不要再说这种话,我青春有限,不能跟你这样耗下去。」小汐早已觉悟,跟李丝茗这样双重身份的人在一起,是不会有什幺好下场的。

    「让钟淇不见?」

    「不错,只要那个女人没有在方子康的身边,你照样可以用拖延战术,况且你和方子康他家那两个老人家又好,到时顶多你吃点亏,搞个试管婴儿,孩子又不用你养,我们才有办法继续下去,要不然呢?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还有什幺未来可言。」小汐年纪虽轻,但她看得远,早透视这样的关系无法长治久安下去。

    「那她呢?」

    小汐从她眼神的角度看去,知道她所指为何人。

    「那不过是我学妹,我们只是玩玩,你用不着那幺紧张,谁叫你这阵子这幺忙不陪我,等到你把那姓钟的女人处理完后,我自然会回到你身边。」

    「你最好说到做到!」

    李丝茗再度甩门离去,小汐回头看向她的小学妹,又爬进被窝内,快乐地玩起妖精打架去了。

    ○●○●○●○●

    「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……新的女朋友?」方仲恩摘下老花眼镜,仔细瞧看子康带回来的女人。

    「马嫂老说有个女人一直待在家里,就是指她?」王荷蕊同样是惊讶不已地看着钟淇。

    「爸、妈,没错,她就是我的新女朋友,我准备要跟她结婚。」方子康的话一说完,方仲恩一怒之下,将报纸往桌上重重摔去。

    「你太不像话了,你和丝茗之间的婚约还在,你结个什幺婚啊?」他不知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幺,视婚姻如儿戏。

    「爸,我和丝茗正在谈判要离婚,我们之间是没办法再相处下去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结就结,说离就离,我这张脸要往哪里摆呀?」

    「爸,你不晓得,其实丝茗她是一个……」

    「子康,你控制点!」钟淇在一旁压低声音,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「你们这些孩子到底是怎幺了,唉哟,我头都疼了。」王荷蕊看得雾煞煞,突然间进出一个女孩子,就准备要跟子康结婚,这种打击她一点也承受不住。

    「爸、妈,其实丝茗她是贪着我们家的钱财才来跟我认识的,我就是看清她的目的后才认识钟淇,恰好钟淇是丝茗的心理医生,所以她很了解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」子康把话给修饰一番,不再针对丝茗的性取向大打招牌。

    「什幺,竟然会有这一回事?」方仲恩转了个表情,对这样的结果颇感纳闷。

    「不然她为什幺迟迟不跟我生小孩,她是……希望将来有一天,随便给我制造个意外,她好夺取方家的所有财产。」子康编了个谎,先取得方家二名对钟淇的接纳再说。

    「丝茗她……不会吧!」

    「妈,人心隔肚皮,今天她要是没有这个动机的话,我也不会说这种话的。」子康接着说道。

    「对呀,所以我也感到挺奇怪,你们两个人身体又没问题,怎幺迟迟不生小孩,原来是这幺一回事。」方仲恩有点采纳子康的说法。

    「不过她……」王荷蕊指着钟淇,深怕她也是跟丝茗一样的目的,为方家的财产才来的。

    「方妈妈,你不用紧张,我是爱子康的人,至于贵府的一毛钱,我都不会要的,你们用不着拿钱堆在我名下,我不会接受的。」钟淇不是铜臭味的女人,对这种钱的事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「唉,钟小姐,我不是这个意思,而是丝茗这女孩我们看了那幺久都还看不出她的个性,子康跟你相处也不过才几个月,我身为人母,自是会有所顾忌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别的意思,我追求的是精神和肉体的结合,我爱他的人,更爱他的身体,其它的对我来说就不是那幺重要了。」她笑笑道出内心的话,可听在传统的老人家耳里,却怎幺听怎幺怪。

    「女孩子家说什幺肉不肉体,毕竟你也是个高材生,对这种闺房里的话,还是禁口些的好。」王荷蕊生来便是传统不过的妇女,自是没办法听进钟淇这样开放的话。

    「妈,现代的社会观不一样了,你想要谁,或许希望跟谁做爱,你都可以大胆表现出你的爱慕之情,这又不是古早年代,喜欢谁还要偷偷摸摸,就因为钟淇在这方面放得开,而且实在又坦白,我才会选她啊!」子康跳出来替钟淇说话。

    「越说越不像话,那……那些字眼以后不准你在爸爸妈妈面前说。」王荷蕊将矛头对向钟淇。「你要想成为方家的媳妇,还是传统保守一点,我不希望你太过招摇作怪。」

    「荷蕊,其实你也不用这幺大惊小怪……」

    方仲恩的一番话,倒引起厅内三个人同时起了一样的变化。

    那就是……讶异于方仲恩竟然开窍了!

    「你这是什幺意思?」

    「就像我们以我们本身的标准来看丝茗,你认为你看对人了吗?到头来还不是失望透顶,不如让年轻人自己去发挥,敢爱敢说,这……我也没觉得有什幺不好啊!」方仲恩有感而发,太过坚持,往往会误导自己的判断,不如放宽尺度,对自己和儿女彼此都好。

    「老头子,你是吃错药了,就算他们年轻人要表现出他们的真爱,但……再怎幺说我们都是中国人,含蓄是我们的美德,要我一下子接受这样的观念,我办不到。」王荷蕊看着钟淇。「你要嫁给子康,你最好安份守己点,你的行为如此放浪大胆,难不保以后你也会在外头背着子康随便乱来。」

    王荷蕊把话说完,便气冲冲走进房间里。

    「妈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不要叫了,你又不是不晓得你妈的脾气,过些时候她要是会想,也就没什幺事了。」方仲恩看着钟淇一脸精明的样子,对她的坦诚和忠实感到相当满意。「很好,我很喜欢像你这样干脆又正直的女孩,听你说话,我就明白你不像一般女人一样有心机,城府深,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,我真的很欢迎你当我们家的媳妇,不过我这个人很严格,你可要有耐心通过我的考验,懂吗?」

    「是的,方伯伯!」

    方仲恩原则上是对钟淇颇为满意,而王荷蕊那边也好解决,只有李丝茗,她要是不签下离婚协议书,钟淇还是没办法正式登人方家大厅,这点,颇让子康有些头痛。

    第十章

    「钟小姐,我家少奶奶说约了我家夫人有事要跟你谈谈。」马嫂走进钟淇的房间,打断她正在阅读书籍的兴致。

    「你是说李丝茗和子康他母亲吗?」她回问了马嫂一句。

    「没错,她们约你八点在后山上的渡假小别墅那里,说有事要跟你商量。」马嫂抬着下巴说话,她对钟淇相当不尊重,一点也不认为她是方家的女主人。

    八点?

    她和子康不就两个小时前才从他爸妈那边回来的吗?而且子康还在他爸爸那边跟他讨论些公事,怎幺会在这时候单独找她出去,又在这样下着大雨的夜晚……

    「我等子康回来再一起去好了。」她想想不妥,回应了马嫂一句,

    「不行,我们夫人说的话你可以不马上做到吗?还有少爷说他要晚点才回来,你最好快点去,免得说我没告诉你。」马嫂不知何时变得这幺热情起来,从来都没看她这样积极跟钟淇说过话。

    她把话一丢,就头也不回地离去,徒留钟淇一人在房间发愣。

    她拨了通电话给子康,子康则说他并不知情,而且他和他父亲两人现在在外头,至于他母亲的动向他则不清楚。

    就在子康要询问她找他母亲有什幺事时,她则匆忙将电话挂掉,她相信,王荷蕊一定有着什幺事情要找她,而从种种迹象来研判,这的确是可能的。

    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她决定还是走上一趟,免得到时落人话柄,岂不到时又为难了子康。

    ○●○●○●○●

    后山上的渡假小屋,是方家偶尔去住住避暑之所,虽然只是在后山,但也是要开将近一小时的车程,再加上又刮着大雨,路上泥泞不堪,山路又黑,让钟淇开起车来显得相当地吃力。

    「天啊,方妈妈为什幺要选在这幺偏僻的地方讲事情。」拿着马嫂给她的简略地图,开在崎岖颠簸的路面上,可是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这条路上并没有路灯,只有一条羊肠小径,住在这个山区的只有几户人家,全都在同一个社区里头,每个人都是独栋独院,听说,要住进来的人就算是有钱,若没有身份也是没办法和这些名人当邻居。

    在钟淇的心中,她认为这些人是有钱没地方花,才会将钱用在这上头,买这种大房子来喂蚊子。

    随着雨势越来越大,能见度也在慢慢降低,不过就在一个转弯后,总算看到一处华丽的大门口,这片社区,简直可说是一栋城堡,光是大门口就有总统府的门面宽广。

    她突然看到在大门口的铁栅栏边,有着一具人影,为了要看得清楚些,她特地打开远光灯,想要瞧个仔细。

    「是……方妈妈吗?」她打开车门,冒着雨朝前面一叫,

    将近有五十步左右的距离,加上隔着层层迭迭的雨网,让她看得并不十分清楚,只有再走近一些,方才真相大白。

    「是你?丝茗?」她撑着伞,将车灯对准那位穿著枣红色雨衣的女人,才看清原来是李丝茗。

    「很惊讶吗?马嫂应该都有跟你说了吧!」

    「那方妈妈呢?」

    「跟我来就对了,她在后面那边等你呢!」

    丝茗所指的后面,竟是在更远的山边,而非进到社区里头。

    「你别开玩笑了,方妈妈绝对不会约在那幺黑漆漆的地方,石屋子可以坐下来舒舒服服地谈,为什幺要在外头吹风淋雨?」

    「这是方妈妈的习惯,你要是不想顺从她的意思,你还有什幺资格来当方家的媳妇。」罩着全身都是枣红色雨衣的丝茗,从空洞的眼神内看得出她脸色相当难看。

    「你最好说实话,是不是你在骗我?」

    李丝茗哼哼笑了两声,才冷冷地说:「信不信由你,反正我已经跟方妈妈说奸,我准备跟子康离婚,她说要听到你的意见再说,你要是不来,就代表你对子康并不是那幺深爱,如此一来,你就没资格再说你非子康不要了。」

    她的话不无道理,今天会见王荷蕊,她对她也是有着一定程度的成见,不如趁这机会好好厘清,也能说明她自己今天所说的话,和她所想的并不相同。

    「好,我就跟你去看看。」钟淇试着相信李丝茗这一回。

    这条山路是车子上不去的,所以两人只能摸黑走小石阶上去,钟淇撑着雨伞,步步为营走在满布青苔的石阶,但由于她穿著短跟的鞋子,所以和李丝茗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「喂!你能不能走慢一点,你走那幺快我跟不上你!」钟淇朝着前头大喊,在她视线范围内,李丝茗的身影是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「就快要到了,你要是再不快点,让子康他妈妈等到不耐烦,后果你就自己去负责。」李丝茗并不准备等她,还是自顾自的往前头走去。

    约莫又走了十来分钟,总算爬到一个小平台处,这里是用木板隔成的一处观景台,可以远眺整个城市的美景,但在这样的急风骤雨下,她可没那心情去欣赏。

    「方妈妈呢?」

    钟淇环顾四周,并没有看到王荷蕊的踪迹。

    「你认为在下这种大雨的晚上,方妈妈放着家里的暖被窝不待,要到这种地方来吹风淋雨,她又不是脑筋秀逗了,」李丝茗走到她身边,将她逼向护栏边。

    「什幺,原来你是在骗我?」

    「别说得那幺难听,谁叫你那幺不讨人喜欢,连马嫂也不帮你。」

    原来马嫂和她串通好,要一起来骗她?

    她不应该就这幺糊里糊涂跟着她前来,要不是心系着子康,想早点跟他结成连理,她也不会失去冷静的判断能力。

    「那你就把话挑明,你要我来这边究竟要做什幺?」钟淇全身被泼来的雨水打得湿透,她有不祥的预兆,李丝茗肯定会对她痛下毒手。

    「你以为我找你来谈情说爱吗?别傻了,虽然我喜欢女人,但是对于祸水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,你坏了我的好事,你觉得我会带你来此赏夜景吗?」李丝茗的冷笑声划破整个半山腰,她要她付出代价,害她失去原本应有的一切。

    「丝茗,你……你最好别乱来,如果我死掉的话,你也不会有什幺好处,警方早晚会找到你头上,到时,你不但会被抓起来,还会被社会舆论所批评,想想看,你这样划得来吗?」她对她晓以大义,不希望她一时失去理智而做出终生后悔的事。

    「当然划得来,在这种下着大雨的晚上,谁会知道我把你骗到这里,只要让你从这世上消失,我还是可以当我的方太太,而且还能跟我的小汐长相厮守……」丝茗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,两眼布满血丝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「你不要被小汐那女孩子骗了,只要你愿意离开子康,我保证可以让你拿到一笔可观的数目,你为什幺非要缠着子康不可呢?」

    「不行,我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的性倾向,我要子康来替我掩护,你永远都不知道,身为这种身份的心情有多幺复杂与矛盾,失去子康,我到哪里找这样条件的男人来帮我掩饰身份?」丝茗摇着头,无法接受一旦失去子康后,她将在这社会上如何立足。

    「你太自私了,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倾向,你找子康来当烟雾,你有没有替他想过,他也是个人,也需要有人爱。」钟淇不敢相信,李丝茗除了要方家的钱,还要利用子康来替她遮丑。

    「有,我也很爱他!」

    「但是没有性,是构不成爱的,我永远不相信再怎幺相爱的男女,在性生活上是贫乏而且没有交集。」

    「我真后悔当初去找你,害得我现在人财两失。」

    「也幸亏你有来找我,让我救了一个无辜男人的一生,」

    钟淇的话每字每句都刺进李丝茗的心窝,她不想再跟她多说什幺,一把尖刀往她胸口突刺,却被她一个晃身给闪过。

    「我要你死……」

    她不停追着钟淇,而钟淇则在她第三刀刺过来后,往她身上用力一推,让她一个不注意摔到地上,以至于让她有机会跑出观景台,往产业道路上踉呛爬过去。

    「贱女人,你……你别跑……」

    李丝茗全身沾满泥巴,一拐一拐追着钟淇脚步而去。钟淇不停朝四周梭巡,期望能碰到有什幺来往的车辆或行人,然而在这样幽深的夜里,又下着这样滂沱的雨势,别说是车,连只狗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「贱女人,别跑……」李丝茗的叫喊声在后头不远处,钟淇狼狈地跑着,一不小心扭伤了脚,跌落在泥巴路旁边。

    这一伤,让她的脚踝疼得无法再支撑全身的重量,她很想攀附身旁的树木站起来,却因为脚痛欲裂,让她试了好几次,还是无功而返。

    眼看李丝茗的身影越来越近,但她只能用手代脚,一步一步往前爬,她期待奇迹会出现,否则她和子康便要天人永隔,来世再见了。

    「哼,你再跑啊,老天爷也不可怜你,要让你知道多管闲事是没什幺好下场的!」一道银白的刀光闪到钟淇的面前,李丝茗狰狞的面貌逐渐出现在钟淇面前。

    「李丝茗,就算你今天杀了我,我相信老天爷同样不会可怜你,会让你得到更严重的报应。」

    「别再要嘴皮子了,就算要得到报应,相信只要不让你看到,我得到什幺样的报应都无所谓的。」李丝茗一说完话,便用力朝钟淇的身上刺去,而钟淇则本能性地往草丛里一滚,躲过了第一刀的浩劫。

    她明白天底下不会有太多的好运伴随着她,唯有主动出击,才有活命的机会。

    在黑暗中,她在土里摸索着,直到让她摸到一颗大石头,她才稍稍略为宽心,非要趁她不备之际,给她来个迎头痛击。

    「跑呀,你再跑呀,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?」李丝茗跟个不见血就不停歇的魔鬼一样,非要看到钟淇肚破肠流才会罢休。

    她这回直接冲到钟淇的脸部前,并对准她的喉咙狂刺,在她还没到达她面前时,钟淇先是举起另一只脚将她的刀给踢开,随后便是拿起预先准备好的石头,往她后脑勺敲去,强大的敲击力让她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,吓得钟淇仓促地朝一旁爬去,不敢回头往后看。

    「啊……好痛呀……」

    李丝茗的血渗过雨衣穿透而出,钟淇这慌乱中的一击,可说是使劲吃奶的力气敲下去,就算是头壳再怎幺硬的人,也会受不了这猛烈的剧痛。

    天呀,这惨叫声传进她耳里让她惊恐不已,即使是平时再多幺冷静坚强的人,面对这样的环境,也会吓得魂不附体,在四周漆黑的笼罩下,她求救无门,叫喊无应。

    「钟……淇,钟……淇……你在哪里?」

    怱然间,在不远的地方,她听到有人声的叫喊,虽然透过雨势而无法听得很清楚,但隐约可知道那是她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是子康!他来找她了!没错,一定是他!

    「子康,我在这里……」她按着受伤的脚踝,一寸一寸拖着身子朝山下爬去,她一定要活着见到子康,否则她会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「钟淇,你在哪里?」越来越清楚的声音又传至,让钟淇不免信心大增,爬行的速度更是加快起来。

    「我在这……你快过来!」她也放声大喊,与他来个遥相呼应。

    没多久,子康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她视线,她用力朝着对方挥手,而子康似乎也看到她的身影,朝她快步跑过来。

    「子康,我在……」

    「贱女人,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!」钟淇的话还没说尽,头发便被李丝茗一把抓起,扯得她头皮几乎快要跟头骨分家。

    「丝茗,你……你冷静点,不要乱来!」子康不敢贸然动作,她看得出来,李丝茗已经毫无人性,到了丧心病狂境地。

    她的头整个都流满鲜血,血丝从发丛间汩汩落在她脸上,手上的尖刀更是被鲜血给染满,看来和平常的李丝茗差之千里。

    「丝茗,你……你怎幺会变成这样子?」从后头赶来的方家二老,乍见李丝茗的样子,也不免吓得脸蛋扭曲变形。

    王荷蕊差点吓到晕过去,还好有方仲恩搀扶着,才没有发生更大的意外。

    「妈……我……」

    正在迟疑间,子康趁着李丝茗心思紊乱之际,火速地冲过去将她撞倒,并且夺下她手中的尖刀,往草丛间用力丢过去。

    「你这女人,实在太心狠手辣,要不是我硬逼出马嫂说出实话,恐怕钟淇就要死在你的手里了。」方子康将身子压在李丝茗身上,用力掌掴着她的脸,出手之狠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「子康,你住手,她已经受伤很重,你再打下去她恐怕就要死了。」钟淇朝着子康大喊,不希望他因而闹出人命,毁上自己一生。

    「子康,别再打了,丝茗会被你打死的。」方仲恩过来阻止,他使出浑身解数,搏了老命才将两人给分开。

    「荷蕊,你快打电话叫救护车,丝茗已经奄奄一息了!」方仲恩叹了一下丝茗的鼻息,微弱到几乎没有呼吸。

    王荷蕊慌忙地拨着手机,头更不敢往李丝茗脸上瞧去,以免晚上睡不安宁。

    「淇,你还好,没事吧!」在稍微冷静后,他则回到钟淇身边,并看着她受伤的脚踝。

    「思,还好,幸好你及时赶到,否则我可能……只能和你做第三类接触了。」

    「别胡说,老天明白你命不该绝,也还好马嫂这张嘴守不住,加上我判断正确,才没有让我遗憾终生。」

    「想不到连你爸爸妈妈都惊动,真不好意思。」钟淇虚弱地躺在子康怀中,但她很欣慰,老天还是挺眷顾她的。

    「他们是急着来找你,晓得你是因我而来赴这个约,明知道这是个陷阱,你还要来,光是这点,就够让他们觉得你很了不起。」

    「谁叫你条件这幺好,好到我……失去判断的能力,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。」钟淇甜蜜地望着他,从来没说过这般甜滋滋的话,今日却是发自肺腑将它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别骗我,是我床上技巧奸吧!」

    「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谦虚……」她想要槌一下子康,却因过度扭动,而使得脚去移动一下下。「哟,好疼啊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看还是得快点带你去看医生,要是你的脚从此失去知觉,我就少了一个可以调情玩乐的地方了。」他的双关语让钟淇听了会心一笑,他一定又在提上次在浴缸里发生的事了。

    被抱上车之后的钟淇,或许是突然间神经松弛下来,以至于迷迷糊糊便沉沉睡去,她的意识虽模糊,但在她的潜意识中,还是感觉得到子康胸膛的那股温暖,就像是春天,慢慢降临在她的心里面……

    ○●○●○●○●

    两星期后

    「思,我和丝茗的离婚证书总算是办好了。」子康将一张白纸黑字的证明拿到钟淇面前,笑逐颜开似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「她还好吧,伤势全复元了吗?」经过两星期的调养,钟淇希望她能一切无恙,如今想想,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。

    「医生说已无大碍,我爸妈决定给她一千万,算是一笔赡养费,而她也爽快地签了字,半点考虑也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所有的麻烦都是你自己招惹的,包括那个汤绍伟,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。」坐在花园前小凉椅上的钟淇,细数往事点点,还是觉得,她要的这份爱确实太过辛苦。

    「不过总算是雨过天睛了,你说是吗?」他吻着她的额际,倘徉在暖春的阳光中。

    「从以前我就一直很渴望有个会谈恋爱,又很会做爱的丈夫,直到如今,我认为……」她迟疑半晌,让子康不免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「怎幺?我不合格吗?」他低头,不解地望进她的秋眸。

    「不是,我总觉得,你的做爱技巧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,而你们两个的脸蛋、身材都相差无几,但却又有太多地方不合逻辑,只能说是巧合,但这巧合也太过……不可思议了。」她倚在他的胸前,不停回想过往,那做爱的感觉同样那幺激狂,却不知怎幺搞的,对之前那个人已无多大印象。

    「我看你是那天下大雨,把脑袋瓜给淋坏了,我警告你,不管你以前多幺风流,交多少男朋友,如今你是我方子康的,不准再想以前的……任何一个男人。」他要让她明白,男人偶尔也是会有嫉妒心的。

    「是的,我不会再多想了。」过去就让它过去,钟淇只要抓住眼前的幸福,也就心满意足了。

    「对了,我爸妈希望我们能在下个月我亲生父母过世两年前赶紧办妥婚礼,好让他们知道我终于有个不错的对象,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。」方子康这番话,让钟淇两眼发直,所有的思考和应对全都停顿住,听不懂他在说什幺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说什幺?你现在的爸爸妈妈,不是你……亲生的爸爸和妈妈?」

    「对了,忘了告诉你,他们只是我的养父母,我爸妈和我因为在两年前一场车祸中丧生,他们双双罹难,只剩我存活着,我养父因为和我生父是同一军队中的袍泽,两人私交也不错,加上我养父也没有小孩,所以才收养我。」

    「难怪从来都没听你提过你以前的事?」

    「医生说我的记忆力全消失,车祸之前的事全在脑海里消失掉,我就是在知道真相后消沉不已,才会去酒吧饮酒作乐,也因为这样,才会跟李丝茗结缘……」两人在一切风雨皆尽后,才由子康娓娓道出他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    「要不是你告诉我这事,我还不晓得你会是你爸妈领养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认为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都很疼我,而我也很爱你,那也就够了。」子康笑笑地将钟淇搂在怀中,一同欣赏着花园中的花团锦簇,缤纷多彩。

    「照这幺说,下个月我就要成为你们方家的新娘子罗?」钟淇跟个小女人般,让子康紧紧搂着,一股幸福洋溢的暖意盈满她的心头,她迫不及待要试穿结婚礼服了。

    方子康摇摇头,在她耳边轻诉着:「不对,你是我唐家的新娘子,我养父母决定让我回归祖姓,等到生下小孩,再过继一个给他们方家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「什幺,你本姓唐?」

    「是呀,我的本名叫唐冲,好不好听,不过我养母认为这个字会影响到我的事业,结果改了名字的这两年,也没什幺不好,他们就任由我要不要改,你觉得我要不要改?」

    唐冲!

    天呀,这不是她第一个发生性关系的对象?

    她再仔细看着子康,越看越像是那天在体育馆内,和她……

    「少爷,老爷在叫你,要问你酒席在办在什幺地方比较适当?」马嫂走到花园来,朝着子康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好,我就来!」子康回应马嫂后,立刻在钟淇脸颊上香了一下,便起身准备离去。「你先在这等我一下,我去去就回来,我认为办在远企不错,你应该会喜欢我的安排的。」

    子康一离去,钟淇还没从那份迷惘中醒过来,原来绕了一大圈,她自始日终都是和同一个男人发生性关系,她也真够糊涂的,当时怎幺没有一眼将他认出来,要不是子康自己说出真相,她还不知道……

    她的初次体验和最后体验,都是同一个男主角!

    不过这样也好,这个男人满足了她对性的所有渴望,她爱他的浪漫,受他的多情,更爱他做爱时的汗水淋漓,她不禁回想起在体育馆的那一夜,她和唐冲……不不不,应该说是子康,早就拿到性爱学的最高分,早在那时候,她就是性爱女博士了。

    不是吗?微风吹拂着她的脸,春意盎然的笑容,恐怕不是天下哪个女人可以超过她目前所拥有的那份幸福……

    (全文完)